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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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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澳门娱乐场网扯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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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大发棋牌手机版下载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大发棋牌手机版下载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大发棋牌手机版下载原标题:杉木树煤矿事故被困矿工:绝望时互相鼓励坚持到获救12月14日15时26分,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4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。12月18日7时55分,经过88个小时的救援,杉木树煤矿被困13名矿工全部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新京报记者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见到了获救矿工,他们首度开口讲述了井下逃生经历。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,矿工们听到动静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,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在随身携带的盒饭吃完后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坚持到获救。12月19日上午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ICU病房中的获救矿工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”53岁的掘进工李正富是13名被困矿工之一。昨日上午,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,他躺在病床上,鼻子插着氧气管,双眼蒙着一块医用纱布。他描述,事故发生时,浑水裹挟泥浆冲进井底,水漫上巷道的斜坡,达至10多米的高度。李正富害怕地往后跑。最终,他与其余的工友被困在一条高、宽均3米的断头巷道中。这里位于地下300米处,距离井口10多公里。手机没有信号,电断了,一片漆黑,通风设施也无法运作。“在里面只有等待了。”挤在30多平方米的区域里,李正富与工友们相互鼓劲,“救援一定会来的,我们是‘难兄难弟’,出去就一块出去,不会把哪一个人落下。”56岁的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纪最大的。他采煤36年,从爷爷起,一家四代都是矿工。他从小和弟弟跟着父亲挖煤,后来育有5个子女。由于家庭负担重,过了退休的年纪,刘贵华不得不继续从事采煤。刘贵华回忆,下井时,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一个盒饭,第一天就吃完了,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吃皮带、泥巴和煤,等待救援。“我吞下皮带,使劲嚼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完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,就喝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另一名被困矿工易光明对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瓦斯朝着巷道蔓延,感觉很热,脸也开始发烫。他们想潜水出来,嘴里含个管子,另一头露出水面供氧,试验过多次,氧气只进不出,只好放弃。李正富回忆,巷道水淹没的距离很长,根本无法游过去。万一里面有杂物,担心网住人,在里面游不动。到了第三天,没有东西可吃了。有的人开始绝望。水也一度漫到他们脚下,“那是非常绝望的时刻。”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家就互相说话、鼓励。有的人说,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还有老人、小孩要照顾,撑不下去,要和煤矿索要赔偿。年纪最小的王星彬最先崩溃了。易光明安慰他,“不要绝望,还没到绝望的时候。我们在里面只喝水都能坚持,不要轻易放弃生命。”刘贵华回忆,副队长胡勇有胃病,犯病的时候就在地上打滚。于是,他就代替胡勇随时观察水位的变化,“如果水还要上涨,我们可能就没有存活的希望。”据矿工们描述,被困区域气温并不低,约24℃。被困的数天数夜里,他们轮流打开探照灯,让漆黑的区域有光亮照射。13声敲击表示被困13人全部平安事故发生后,按照救援计划,救援人员分为4个梯队,轮流进行巷道清淤,打通救援通道。此外,调运16台不同型号的潜水泵,对人员被困区域抽水排水,并利用管道向该区域输送压缩空气。15日11时29分,额定流量22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开始排水,但通过观察,发现水位每小时上涨445毫米。四川省煤矿抢险排水站工程师王雄告诉新京报记者,为加快抽水速度,额定流量550立方米每小时的排水设备运抵现场,扬程可达306米。据新闻通气会发布的消息,事故区域水位从16日13时的138.71米降至16时的134.08米。为了加快工作进度,在原有11支救援队伍和杉木树煤矿本矿职工的基础上,国家应急救援重庆松藻区域队也加入了救援工作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,共251人。据官方通报,16日16时,确认遇难人数增至5人,失联13人。副队长胡勇的妻子说,事发前一天他值晚班,第二天继续早班,“我不敢往坏处想,只希望他平安。”与此同时,井下被困的13名矿工也在积极求生。巷道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依旧将坡底外出的通道堵死。被困矿工们回忆,他们一听到回声,就敲击钢管,传递求生讯息。每次敲13下,表示被困的13人全部平安。获救矿工将建微信群纪念这段求生经历18日凌晨1时。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正前方水面上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他们立即停下排水,架设管道。邓斌等人喊道,“有人吗?”敲击声再次传来。随着水位降低,一个通过PVC塑料管包裹的纸条,从井道钢管里冒出来。被浸湿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,“没有上水。”刘贵华告诉新京报记者,纸条是一名瓦检员写的,是“上水慢”的意思。他回忆道,递出去纸条后,他又等了许久,实在饿极了,他决定冒险潜水出去,此时水位已降到可控范围。刘贵华最终安全游向救援人员,第一个获救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目前获救的13名矿工分别收治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、珙县人民医院和珙县中医院。躺在病床上的刘贵华告诉记者,“在里头时我们没人哭,但现在被救出来了,却很激动,特别想哭。我想告诉工友,一旦遇到这种情况,找到水喝,有点希望就不要放弃,大家团结一起出去。”他称,恢复身体后,13名矿工要建立一个微信群,纪念这段求生经历。昨日,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院长易思章介绍,矿工们现在能喝水,可以吃流食。另有医护人员表示,目前,需要加强对获救矿工的心理疏导,接下来将安排家属与他们见面。煤矿事发前曾组织安全培训昨日凌晨,新京报记者探访杉木树煤矿公司,警戒线已经撤下,停在办公楼前的救护车、消防车也已经离开。办公室内仍有员工驻留,公司正常运转。新京报记者得到的内部文件显示,该公司多次组织开展安全培训教育活动。事发前几天的12月6日,该公司曾组织第五十期安全教育培训学习。但一份文件《检查的主要问题》亦显示,问题之一是,矿井安全生产会议流于形式,未严格执行安全会议制度,部分时段未按模块制定的相关制度召开安全会议,安全会议大多为日常性工作安排,涉及具体安全工作的内容不多。这份文件显示,其他的问题有,矿井安全监控系统未按规定完成升级改造;吸取事故教训不力,最近发生几起事故后,煤矿只作了例行问题通报,未结合矿井实际进行分析,未分析自身矿井灾害状况和风险因素;煤矿未按规定集中管理自救器,且有部分自救器失效或损坏。文件称,矿井系统显示,2019年至今共超限12次,没有超限撤人原始记录,其中有4次超限原因为喷孔造成瓦斯超限,有3次造成瓦斯超限长达24分钟。而此次发生的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,事先并非无警醒之声。新京报记者在中国知网检索发现,2018年,川煤集团芙蓉公司杉木树煤矿3名相关工作人员曾合写一篇期刊文章,发表在《科技创新导报》上,文中提到了杉木树矿井水患及其防治对策。公开资料显示,杉木树煤矿位于宜宾市珙县巡场镇,距离县城5公里。上述文章介绍,杉木树煤矿从1971年开采至今,已有48年的开采历史。矿区面积跨越珙县、高县,矿井周边小窑星罗棋布,共计23个井口,现均已关闭,其开采区域形成的积水区“将给矿井安全生产带来极大威胁,加之矿井自身采空区受区域构造影响形成的采空区积水威胁,造成杉木树煤矿水患防治较为困难”。据官方此前通报,杉木树煤矿此次事故的具体位置是N4+260米边界运输石门区域发生透水,透水威胁到N26采区,导致N26采区部分区域通讯中断,人员定位系统失效。而上述论文则提及,杉木树煤矿现有的N26采区、30采区分别有一翼为仰斜开采,开采后的采空区及部分倾斜巷道将形成积水区,从而给邻近区域及下覆煤层的采掘作业带来水患威胁。此外,文中还将杉木树矿井主要水害隐患总结为“老空积水”“自身采空区积水”及“地表水”3种类型。并提出应加强煤矿水文地质调查、制定相关防范措施、加强职工防水培训教育工作等方法,防止矿井水害事故的发生。此篇论文发表于2018年11月21日。约一年后的2019年12月14日,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,最终造成5人遇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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